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統籌教學研,紮根中文系——李金惠老師訪談錄
發布時間:2023-03-16 文章來源:伟德国际1916备用网址

統籌教學研,紮根中文系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——李金惠老師訪談錄


采訪人:楊睿涵杜葉倩盛葉鄭哲睿馬寶燕

時間:2022127

地點:雲南大學映秋苑

李金惠1960年進入雲南大學學習,1983年調入雲南大學中文系,擔任中辦公室主任



采訪者:李老師,能談一談您在雲南大學的求學與工作經曆嗎?

李金惠:我是60年進入雲大曆史系學習,64年畢業的。畢業以後分到北京第二外國語學院教務部工作,在北京待了八年,但八年中真正工作隻有一年多,因為66年就開始“文化大革命”,69年就下鄉去幹了。72年我被調回雲大,本來我要到曆史系搞教學,結果到雲大之後領導找我說雲大教務處缺人,叫我留在教務處工作。七八月份我就來到教務處管理教務,同時又負責為函授大學的籌建做準備工作。在雲大教務處做了五年的辦公室工作,初到人比較多,後面人就比較少,隻有三、四個人。其中兩個人去跟人民學打字,所以辦公室的裡裡外外基本就是我在料理。在727375年,被學校評為了學習雷鋒積極分子。

78年,因為我是原函授部籌備小組的成員,又被調入函授部,也是搞教學行政工作,工作比較忙,幹了五年。函授大學一開始是叫雲大函授,現在叫教育學院。到83年,中文系三個新上任的系主任蒙樹宏、李中和喬傳藻找我幾次談話,讓我去中文系當辦公室主任,他們第七任。原來的中文系辦公室隻有一個辦事員叫李樹貞,接近退休了,其他的有一個教學秘書在管,比較缺人,我就去中文系辦公室了,有句話叫做:服從領導的決定,哪裡需要到哪裡去。在中文系待的時間比較長,一直到96年退休,值班值到98年,待了十多年。我剛到中文系的時候,因為“文化大革命”十年沒有招生,各個部門都比較缺人,所以大學裡面各種情況是相當多的。



我對在中文系的教務工作印象是比較深的。系主任蒙樹宏教授,兩三年前不在了,當時是搞魯迅研究、培養研究生,教學認真,工作負責,确實兩袖清風,隻講工作,不講報酬;副主任彭安湘教授也不在了,也是我這個年紀,當時當代文學變更教材,錢不夠用但還是争取給系裡辦新教材。喬傳藻教授談文學作家。最後一班系主任楊振昆,你們知道的,今年80歲了,對外聯絡、開放比較活躍,傳授班的幾段搞得比較好。我記得他跟一個系領導在會議上說過,中文系創收上百萬。當然把教材、教師等開支除掉,可能一門就幾十塊錢。原來比較早的時候隻管中文系學生,我在的時候他又負責學校的其他工作,就沒遇到了,但是是比較有名的教授呢。中文系的下面很多同志也當過系主任,這是中文系比較突出的工作情況。

中文系的辦學在雲大是比較出名的,當時有三個大頭工作。一個是受省廣播廳委托辦的專業證書管理班,結果雲大辦的是函授班,兩年制,畢業後發結業證書,當然内部規程與省廣播廳委托的專業證書管理班是大同小異的。第二個是受省政府、省委辦公廳的委托,辦的秘書專業證書班。當時我是這個班的班主任。第三個是受曲靖教委、玉溪教委的委托,辦的中文師範教師班,兩年制,我也是班主任,并給兼上他們革命史課。所以我那會兒的工作是相當忙的。

中文系有大頭工作,後又受省自考辦的委托,面向全省招文書專業管理自考函授大專班,學制兩年,面向全省,一共有一千多到兩千多的學員,最多的時候形成了大理、楚雄、保山、西雙版納、臨滄、曲靖、昭通、東川八個函授點。每個函授點都有七個行政人員和一些教師,教師負責上課,行政人員則負責發放教材、收學費。我們辦公室的七八個人每個學期期末都要分散下去組織教書,面授輔導;還要負責發放教材、報名等事宜。函授是比較慢的,搞這些工作,的确是很忙。老師平均一個學時就五塊錢,辦公室人員一天加班給兩塊錢,當然也不講錢,把工作搞好就行。但是有一點就是當時中文系(著作)版權多,創收比較多。第一次就把這個創收的錢從學院和學校分開,學校提議抽取三成,剩下七成就留下來發酬金,改善辦學條件。第一次蒙樹宏、李中、喬傳藻三個系主任用創收的錢把會議室全部重新布置,換了椅子和桌子,椅子換成了靠椅,那個桌子比(我面前的)這個還要講究點。給辦公室老師就發了手爐。第二次就發了一台電腦,電腦隻需要自己出一點錢。第三次發了小褲。後來用創收得來的錢和自籌資金蓋了七套房子分給各個老師,所以當時在中文系工作待遇還是不錯的。

還有一個比較忙的工作,就是全省自考的大學語文考試評卷工作。當時由雲大中文系負責,系領導是大組長,還有副大組長等等。我就是被教委評為副大組長,主要負責收發、保管試卷,布置教室,閱卷等工作。食宿等後勤工作就是辦公室的其他同志在負責。每個暑假開始就是高考語文評卷,評卷完以後就去下面面授輔導;到寒假,就是自考的閱卷,所以整個假期都是在加班加點地工作。

總的來說我的工作基本都是在行政辦公室。在第二外國語學院待的時間不長,就被評成了“學習毛主席積極分子”;65年就入黨,過一年多到雲大教務處就被評為“學習雷鋒(積極分子)”;到函授部工作學習因表現比較突出被評為一等獎,給了将獎狀和一些獎金;到中文系去,由于各方面工作突出,學校又評了獎還給了獎勵。不容易啊,那時候工作十幾年我們的工資還是56塊,56“萬歲”。

我剛才說我們這個工作隻講工作,不講報酬多少,也沒講工作時間。我下班回去以後啊,基本是看電視、看報紙,看不動的時候躺下就睡着了。時間一長,腿和膝蓋都有疾病,沒辦法騎單車,從家到這邊來又沒有公交車,最後買了個小汽車來上班。當時工作太忙了,退休以後就感覺比較輕松了,腿都好了。從我上學到工作再到退休這一段時間,我有一個神奇的體會,就是“沒有共産黨就沒有新中國”,沒有共産黨就沒有今天,你看我一直讀書上學,都是黨在培養我,讓我不斷進步,所以我建黨一百周年的時候寫了一篇文章,就是《沒有共産黨就沒有我的今天》,傳到老教授協會之後,雲大給了獎狀和紀念品。另外在中文系工作的時候,除了當班主任,兼理教學工作外,也還寫了幾篇論文和文章,有的還獲得過二等獎。

還有一點,你們年輕人都不知道,50年解放以後我們家鄉才有小學,高小才有語文落實部分,所以我是50年正式上小學,52年上高小,5457年上初中,初中畢業被保送讀高中,高中後就考上大學。我是家鄉第一代、第一個大學生。因為我們家鄉比較貧困,畢竟在山區,讀書就比較晚點。

這個就是我工作和學習基本情況了,你看還有什麼可以提一提的。

采訪者:老師您是60年在雲大讀書的是嗎?

李金惠:嗯,60年在雲大曆史專業學習,64年畢業,畢業後就被分配到北京。我們的分配原則很簡單,我填的志願我現在都還記得:到黨和人民最需要的、最艱苦的地方去工作,我的志願就是這樣。結果第一批通知下來我被分配到北京對外聯絡文化委員會,那年剛好文委下面成立了第二外國語學院,我就被分到二外的行政辦公室了。

我初中一年級就入團,二年級以後當團支部書記、校團組織委員;在高中也是團支部書記、團組織委員;到雲大來,也是任團支部書記,第二年任團組織委員,直搞了三年。因為初中高中大學都是搞團支部書記、委員,然後就是想行政工作我這個“老闆凳”也是應該搞得更好,這個是黨的工作。曆史系的組織委員我也是搞了三年。結果第三年下來當上了團小組長,說是能上能下,團中央有個同志還表揚過我。曆史系總支書記西競強同志對我們也很好,一來就讓我們當幹部培養我們,把我們當積極分子培養,之後就入黨,這些都與雲大培養、教育有關。

系領導張德光,比較有名還有方國瑜,還有民族史專業沒有給我們任課的江應梁等等這些都是有名的教授。這就是學習情況。

采訪者:你們剛到雲大時中文系就叫這個名字嗎?

李金惠:我來的時候也是叫中文系。最開始中文系就隻有漢語言文學專業一個專業,每年招50-60個學生。兩三年以後又開設了新聞專業,就有兩個專業了。有三個專業招收研究生:趙仲牧老師培養搞美學研究的研究生,蒙樹宏老師培養搞魯迅研究的研究生,張文勳老師搞培養當代文學的研究生。招研究生控制得時比較嚴的,都是要由省教委批。兩個本科專業,有兩三個研究生專業,這是系裡的基本情況。研究生老師除了上面說的張文勳、蒙樹宏、趙仲牧三位,還有書法比較有名的趙浩如,附近公園裡的牌匾好些都是他寫的,是比較有名的書法家。

采訪者:您剛進中文系有考核培訓嗎?

李金惠:就直接進去了,點名就是當辦公室主任,不用經過考核。因為幾個系主任到我家兩三次,我也不好再推辭。我去頭兩年呢,人比較少,隻有一兩個人。慢慢地教學工作各方面擴大了,辦事員、教務員、辦公室副主任都配得比較齊了。

采訪者:在您工作這些年中文系有何變化、沿革?

李金惠:我退休二十多年了,96年退休的,因為我的身份證是1937年出生,但是我工作檔案上寫的是36年,所以現在就是八十多了。我們在中文系那會兒基本沒什麼變化,一個曆史專業,一個是中文、一個政治,主要是這三個專業,後來就發展出新聞、法學等其他專業。但是退休以後學院也是變來變去、分分合合的,一會兒把史學、文學合起來叫人文學院,合幾年後來又分了,這個情況我就不太清楚了。

采訪者:在你工作中,您認為中文系的行政工作有何特色?

李金惠:學院特色我就很說不來了。中文系首先就是以教學為主,這個比較突出,就是培養漢語言文學專業的本科生,曆史專業也是比較有名氣的。另外就是剛才說的創收比較多一點。我們那會兒包括評職稱、晉升職務都是考得比較嚴。我當時是行政辦公室的主任,但是幾十年了就是一個辦公室主任。系主任同我說過,要替管教學的系主任分管行政,這個行政有總書記和副書記,我們一直都是在辦公室幹這個。九幾年被評為“助理研究員(副)”,這個職稱不與工資挂鈎,給職稱但不享受工資待遇,所以那會兒工資待遇是比較低的,但是這些我們都不考慮、不講求。負責教學的幾個老師專業都比較強,像講文學史,不看書不看講義滔滔不絕,培養出了很多學生。最早的劉文典,還有給中文系代課的副校長李廣田幾個都是比較有名的教授。所以我感覺雲大培養了不少人才,中文系出來的廳級幹部都是比較多的。

采訪者:您還記得當時跟您交接工作的是誰嗎?

李金惠:那時候沒有正式交接的,就是一個辦公室主任李樹貞,她那個辦公室就她一個人在裡面,其他人就針插不進、水潑不進這種情況,我回去以後就把辦公室這頭接起來,也沒有說誰交接我,辦公室就是負責教務、排課和教室的分配等工作。學生的排課、教學,還有一個學期管理就是交給我負責;辦事員專門管理文件的收發和期末的發放酬金;教務員管理學生學習檔案、教學檔案、成績彙總。我們辦公室就是管這些,感覺沒什麼交接。我退休後,系副主任,辦公室副主任和我一起工作了好幾年,他們對工作比較熟悉,也沒有什麼交接的。96年退休以後居住在西山,又搞了兩年教務工作又過渡一下,98年就離開中文系了。感覺交接工作不太明顯。

采訪者:您的工作是比較忙和辛苦的,有沒有什麼特别有收獲的事情?

李金惠:收獲,就剛說到每去一個單位(第二外語學院、教務處、函授部、中文系)都有被領導表揚和獎勵。雲大教務處處長你們認不得了,他說:一個女同志娃娃又小,還負責年級其他事,辦公室就一個人坐在那裡。如果李金惠同志不來,教務處就要關門了。中文系的組織書記楊強給我的總結評價是:李金惠同志工作部分積極,任勞任怨,很好地完成本職工作。從這些領導對自己的評價中自我感覺還是不錯的,也心滿意足沒有更高的要求了。

采訪者:老師您覺得作為高校行政管理人員,應該具備什麼樣的素質呢?

李金惠:這方面就看個人的想法。有一條,像你們畢業以後,有些要搞教學,有些就分到黨政機關,但不管分到哪裡,都是黨的工作。既然是黨的工作隻能樂意地接受,就不要挑挑揀揀的,不要搞這樣搞那樣。我工作的時候,從不找領導反映個人情況,不論評職稱還是工資,或者其他都沒找過領導反映過。還有一條就是,既然你在行政辦公室,真的就像楊樹祥說的,工作不分階級,任勞任怨地去幹。如果讓你去幹就像“屁股是尖的一樣”,一下跳這點一下跳那點都不滿意,就不太好了。“無條件地服從分配”,這點我想不管是搞黨政工作還是搞行政工作都應要有的素養。當然你如果是搞教學的,後面有向别的方向發展的想法也是可以的,但是如果達不到這個想法,你不要灰心喪氣,本職工作也要把它搞好。

采訪者:您工作的時候在東陸校區嗎?

李金惠:最早是在會澤院旁邊的兩層小樓房,這個小樓房原是李廣田副校長的住宿。我到中文系去之後,連帶中文系辦公的一共三棟小樓都全部拆掉了,中文系辦公室就搬到了北苑,北苑有治療室、電腦教室都在那邊。一共搬了兩個地方。

采訪者:請您對中文系的學生說幾句寄語。

李金惠:現在學習條件好了更應該不要放棄,更應該努力學習,在學生時代把學習搞好。這個給基礎打好,以後不管你學習、不管做哪方面的工作就比較順手了。另外如果負責學生工作、當學生幹部要盡心盡責地把工作做好,像過去說的,要又紅又專。學習就是業務,要搞好,這就是現在對學生的要求。我到北京去的時候外交部長陳毅給第二外國語學院做開學報告就說:一個駕駛員,一個飛行員,如果你駕駛技術不好,開飛機去撞,這個是你沒有技術,沒有本領;如果你不紅,思想不好,開着飛機跑到台灣、跑到美國去了......講紅與專的辯證關系。你們年輕人學習好,思想好,工作好,就是個三好學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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